范曾
范曾个人简介:
范曾字十翼,别署抱冲斋主,1938年7月生,江苏
自述:
"以诗为魂,以书为骨"是我为中国画所提出之八字箴言。于此,"诗"非以直指古风近体也,指诗之意蕴境界也。是则《史记》为无韵之《离骚》,《庄子》为深悟之《诗经》,非无由矣。"诗"之涵义既扩大如此,则凡中国先哲深睿高华之感悟、史家博雅浩瀚之文思、诗家沈雄逸迈之篇章,皆为中国画源头活水。加之画家对宇宙人生,入乎其的,山乎其外,以诗人之眼观物,以诗人之舌言事,胸次既博大而格调又清新,其所创制,离郑趋雅,或无多虑。
中国画状物言情,必依托于笔墨。笔墨之优劣则视画家书法功力之深浅。古往今来,有笔虽遒健而未成大气象者,此失魂落魄者也;荀笔疲腕弱而企成大气象者,则未之见,此魂无以附者也。中国画坛凡称大家作手、无一不以笔墨彪炳于世,此无它,按西方之形式构成说,中国笔墨为最具形式构成之特质、最具独立审美价值之艺术语言。魂附骨存,骨依魂立,诗、书于中国画之深刻影响于此可见。舍笔墨而淡中国画,无异于舍语言而论中国诗。 中国画传统历千百年睿智之士殚精竭虑,创格造境,一如浩淼之江河九曲弯环,奔腾而东,恒变不居,伟然自在。此所以中国画能自立于世界各民族艺术之林而无愧色之缘由。或有以为中国画己处胶着状态,命途危浅,朝不虑夕者,以无稽之考,闲扯葛藤,作恣妄之言。此所谓猿猴捉月、病眼看花,自生颠倒而已,于中国画何有哉? 东西方绘画近百年之发展史,轨迹不同。西方之标新立异,与西方哲学思维之巨大变革有关。其影响最著名为尼采直承叔本华"唯意志论",而提出"打倒偶像"、"上帝死了"、"重估一切价值"诸命题。艺术贵独创,贵多元,是尼采哲学之积极影响。讵知事乃有大谬不然者,自马蒂斯、毕加索之后,流派繁衍,其间亦有彗星一闪,灼灼其辉者,如表现主义之康定斯基、越现实主义之达利,皆有杰构。甚至抽象表现主义之波洛克,亦有可观。然则理念先行,变本加厉;出奇制胜,复雨翻云。自杜桑以尿器为雕刻、波依斯以啤酒罐为"杰作"之后,西方之困惑,有增无已。艺术家既可开玩笑。则人人皆可为艺术家。流行艺术所谓pop者大行其是,艺术至此,可谓颓萎极矣。而中国近百年之画坛,则依循传统积层性的方式前进,大师相望,不绝如缕。其影响中国画家最深者为懦家之"极高明而道中庸"、"致广大而尽精微";为庄子之"乘物游心"、"独与天地精神往来";为老子之"复归于婴儿"、"复归于朴"。西方人取其近而为新,中国人取其远而求好,其大别如此。 古典主义精神之复归,已渐为东西方远瞩深虑之士所共识。人类惟有从自身精神宝库中汲取养料,以作再生之图,舍此,别无途径。同时我们应坚信,衡量艺术亘古不变之原则是好和坏,而不仅仅是新和旧。 古典主义的碎片,可能是吉光片羽,而现代流派的余唾,则恐真正是残踏颓瓦。
范曾的风格与中国画的现实:
范曾自谓“名满天下,谤满天下”,他没有圆熟媚世的性格,对于艺术上的伪君子、真小人,向来不假以辞色。对有成就的前代、同代艺术家,无论是声震寰宇的大匠,还是无籍籍之名的后辈,他都给予极其热情洋溢的评价。他这种率真处世,“崇拜时你纳头,愤慨时你破门”(徐志摩:《我也“惑”》)的态度,自然招致不少非议。
范曾的性格决定了他是一个老实严肃创作的画家,而对传统,他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:潜心进去,冲决出来。他对于传统的吸收,确实已达到徐悲鸿所说的:“古法之佳者守之,垂绝者断之,不佳者改之,未足者增之,西方画之可采入者融之”的地步,且不说他朝斯夕斯,已经出神入化的人物,仅仅摭取他画面上一石一树、一事一物,无不妙造毫端,每每使专攻此道者敛衽束手。这样的境地,绝非仗恃一端之学、半日之功便挟技自鸣者所能梦见。 要在中国画领域取得成就,必须经过漫长而艰苦的过程,我们承认不乏天纵奇才,但他们必然也付出过霜晨雨夜的辛劳,即使吴昌硕、陈师曾、齐白石等大师,如果不假以时日,也难期大成。 中国画家必须具备深厚的文化素养,“凡中国先哲深容高华之感悟、史家博雅浩瀚之文思、诗家沉雄逸迈之篇章,皆为中国画源头活水。加之画家对宇宙人生,入乎其内,出乎其外,以诗人之眼观物,以诗人之舌言事,胸次既博大而格调又清新,其所创制,离郑趋雅,或无多虑”(范曾:《画外画•范曾卷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1月1版)。 范曾积数十年之功,达到了现在的艺术高峰,然而范曾的艺术成就却不可以此为限,以他今日之画坛地位,犹自刻苦努力,在艺能上刚猛精进。近年来他在画风上的变化,似乎已透露出变法的消息;这在中国画前代艺术大师身上都不乏先例,远的如钱选,近代如齐白石,他们为后世所熟知的典型面貌,都是晚年大变其法后的风格。 不通过艰苦努力,仅仅凭借登高一呼,宣布主义舶来,望风者追随景从,就算完成了艺术革命,如瞽者作乐,有人吹竽,便有人建鼓从之,声势由斯浩大。这样来画中国画,是美术界曾经大为流行的风气,颇类于红卫兵抢了印把子,打江山便大功告成,招数已不新鲜。此辈人士对于艺术传统,颇敢呵神骂祖,非圣谤贤,大有舍我其谁之概,对同在一个江湖上混事儿的同伙,则默守互不戳破的皇帝新衣规则,互相吹捧并大力轰抬。 如果说上述人士的做法还彻头彻尾地“渊源有自”的话,另一派贩卖假洋古董的就更加等而下之了。八十年代以来,各种艺术思潮纷纷涌进,对于中国艺术家了解世界,开拓视野,固然功不可没。但一般画坛人士,既缺乏对于传统艺术思想的自信,又难以深刻了解外来思想的文化背景,仅凭道听途说的耳食之言、三流翻译家的误读歧解、盲人摸象的片面之见,加之浮躁的功利心态,遂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怪胎,而曰中国画的当代成就尽在是矣,陈独秀所谓“男女拆白党演的新剧,和不懂西方的桐城派古文宗译的新小说”(陈独秀:《美术革命——答吕征》,刊《新青年》1918年6卷1号)。大可移而赠之。
范曾的自信与中国画的前途:
与多数“理论家”不同,范曾没有匆忙对中国画的现状和前途做任何杞人之忧,他以自己的艺术实践来论证事实,在一片嘈杂喧嚣之中,画家范曾态度超然,遗世独立,用自己的绘画成就来回答穷途末路论者和诡辞造臆说者,表现出惊人的自信。当然,这也是主义山头霸权者流无法企及的高度。范曾不需要宣布什么“等于零”以耸动视听,博取彩头,也不需要占领什么主义帮派的山头来哗众取宠,欺世盗名,范曾更不抱残守缺,拾前人余唾而自我标榜,他只是坚守自己的艺术良心,严肃地、艰苦地探索前行。
从总体的美术史意义上来评价范曾,他更象一个精神家园的守望者,尤其在一个荒芜不堪的年代,这样的守望不仅具有文化上的继绝起衰的意义,更具有刚猛精进的文化道德意义。曾几何时,古典的家园荒芜了,人们离开家园,流浪四方,但家园之外没有沃土,只有流浪者凌乱的脚印,而当流浪的人群成为盲从的大军,人们便真以为他们的脚下有道路,这时,坚守者的寂寞与勇气,是需要大智慧与大魄力的。 更令人尊敬的是,范曾不仅仅是寂寞的守望者,他更是激烈的呐喊者;正是他不断的呐喊,我们才能够不时地向往精神家园。他提倡以诗为魂、以书为骨,就是坚持中国民族艺术的文化原点与哲学底蕴,他一以贯之地将其奉为艺术创造的圭臬,像一个孜孜不倦的指引者,在不断地强调方向。
范曾的作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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